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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假如,我说假如有一天,我不拍电影了……你,你还会……”
你还会让我在你家白吃白住吗。
贾导没敢说下去,假装吃鸭腿,偷偷观察小许的反应。
小许很惊讶,“贾哥,你这个条件不拍电影怎么行啊!”
“贾哥,可是你要是不做导演,还能做什么啊。”小许问。
贾导沉默了。
这是他从十几岁就问过自己的问题,现在三十好几也没得到这问题的答案。他好像是一种薛定谔的导演,有人问,他就是导演,没人理,他就是随便的什么人,问的人少,随便的时候多。
“贾哥,除了你,没人请我拍片子,你可一定要做导演,咱俩肯定会成功的。”
“小许,我……”贾导欲言又止。
唉,这可怎么说,贾导感觉在对十几岁的自己说,你赶紧放弃吧,别做什么春秋大梦了,千万别像我,三十岁还一事无成。
小许快乐地端起缺了角的碗朝贾导碰杯。
贾导举起碗,却迟迟不喝,看着小许怀揣对美好未来的梦想,一干而净。
窗外静悄悄地升起一枚苦月亮。
五
翌日,阳光大好。两个闲人将摆在茶几上的东西统统收好。这只命运多舛的老茶机先是被上一个租客遗弃,又被小许当成餐桌,现在还要被当成会议桌,这些人完全忘了它本来的功能,谁会用它品茶,闲谈呢,反正不是现在坐在它面前的这两个Dream Maker。
二人坐定,小许煞有介事的拿来纸笔,准备记录这场两人大会。
贾导清清嗓子,“还有两个月过年,我借个面包车,咱们倒点炮卖。”
元康三十二年,大瑀、北戎订萍洲之盟,靳岄以质子身份前往北戎。
在白雪皑皑的驰望原上,他遇到了一个烈火般炽热的人。
贺兰砜问过靳岄,如果靳岄回了家乡,是否会想自己。
靳岄只是诧异:“获得自由的奴隶是长足了翅膀的大鹰,我不会想你。”
但他又反问:“如果我真的逃回去,你会用北戎最锋利的箭射杀我吗?”
“狼镝不攻击朋友,它只刺穿敌人的心脏。”贺兰砜正擦拭手中狼镝,闻言抬头,“我永远不会把它对准你。”
他们最终都食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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