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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对!』
他任我揽著腰,一动也不敢动,只是皱起眉头看著我。我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,不该是这样子的,这不是我所预想的样子!就算是他拒绝我,也不该是这种模式啊!像这样的问答,简直就像是平常员工应对我一样。看他的表情,根本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,而是完全听不懂我说的话。
『又真……你又在打什麽算盘了?』
过了好半晌,他竟然这样问我。虽然他忽然叫起我的名字让我心头一动。
『打算盘……?』
『先是叫我做你的奴隶,叫我整天被你指使东指使西,然後现在又变成喜欢我?』
『不,我叫你做那些事情,是因为……』
『那接下来又是什麽?让我签下你的情人契约,然後陪你上床,和上次在淡水一样,任由你为所欲为吗?然後你高兴就叫我来侍寝,腻了再把我叫回家去?这次又是多久?一年还是两年?』
我生平第一次体会什麽叫作呆若木鸡。杨启贤越说越是激动,挣开了我的怀抱,双手抵著墙壁靠到另一头。
『你总是这个样子!从大学时代就是了,丈著自己成绩好人又帅,总是肆无忌惮地调侃我,班上想跟你借笔记,你却说:要是杨启贤搬到我宿舍房间我就同意,害我被全搬逼著搬家。女生想约你出去,你就说:要是杨启贤一起去我就去,害我被逼著当电灯泡。整我这麽有趣吗?就不能放过我一次吗?』
『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』
一切逻辑全乱了,我几乎失去语言能力。
『从大学时代就喜欢我?我看是从大学时代就喜欢整我吧?我说过了,我只是个凡人,既没事业又没成就的废渣,只求能活得平平顺顺,不要给人添麻烦就好。我说这话并不是在酸你,这些日子在你身边,我也知道你能有今天的成就,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,我非常尊敬你,也不想讨厌你,』
杨启贤放缓的声音,似苦笑似自嘲地看著我,
『所以又真,你适可而止,好不好?』
我不想让他再多说些什麽,他靠上了墙,我也和他一样贴上墙,本能地想吻上他的唇。但是他向来温驯的眼睛看著我,让我一时竟强吻不下去,我本来以为他会抗拒,但是他并没有,那是一种即使我强暴了他,也无所谓的表情。
我和他相视了很久,我还是凑过去,以我记忆中最温和的方式亲吻了他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我有种错觉,这是我最後一次接触眼前此人的机会。所以我单方面地延长著唇与唇接触的时间,我从小到大,只要努力奋斗,从来没有的不到的东西。这是我头一回,有种不论如何即将失去某样东西的剧痛。
杨启贤终於被我吻的受不了,他这个人,只有在忍耐到达底限时,才会懂得反抗。我气他这点,但不知为何,也同时迷恋他这点。他发出轻微的呜咽声,掉头挪开了我一点也不带强制性的吻。
『我是真的喜欢你,启贤。』我声音沙哑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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