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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称他们这种朋友叫狐群狗党,其实只是不了解朋友真正的定义罢了。
林秀朗经常被朋友抓去联谊,或是和友人想追的女性约会。理由是遗传母亲那一副好皮相,可以有效地吸引那些肤浅的女孩子们。从小林秀朗就是这样,彷彿只要站在那裡,就会自动向四周发散费洛蒙,吸引无数蜂蝶自动向他靠拢。
那天也是那样,为了朋友的心怡对象,他才勉为其难地来到这所对他来讲只能算得上三流的大学。
听说朋友是在舞厅裡认识她的,一路追查到女孩子的手机号码,连带身家学校也一清二楚,这对他们这群朋友来讲只是举手之劳。
「秀朗、秀朗!就是她,就是她啦!」
下课铃响时,友人紧抓住林秀朗的手臂,指着走廊的方向。
这让林秀朗十分不耐,他的衬衫是昨天才洗的,还是今年新春的明牌货,要不是碍着对方是父亲货品通路公司的小开,林秀朗才懒得和这种纨袴子弟交往。
啊,虽然在其他人眼裡,他多半也是「纨袴子弟」的一员就是了。林秀朗向来不在乎被归类,被归类的人总比异类好,活得比较轻鬆。
他顺着友人的视线看去,他得承认,当时那瞬间,他的呼吸竟浅浅缩了一下。
那是很奇妙的感觉,彷彿肺裡的空气刹那间全消失了。
那是个约莫只有十八、九岁的学生,既然是在大一的教室裡,应该是十九岁吧,秀朗想。他似乎刚睡了场好觉,脸上的神情懒洋洋的,侧颊还有课桌椅的印痕。
因为是午休时间,其他的大学生全都有说有笑、成群结队地往学生餐厅的方向走,就只有那个人,非但特别挑在人群散去后才离开教室,感觉他和周围的人群间,自然形成一种疏离的氛围,即使身处他们之中,也没有属于任何地方的感觉。
他一出了教室,就把背靠在牆上,发呆似地仰头看着天空一会儿。他留着及肩的长髮,眉毛很长,唇角勾起来的时候,感觉却像在哭泣一样。
这样的唇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,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到他身边的女孩子。这点林秀朗也觉得惊讶,明明他们一点也不像的。
更重要的是,以林秀朗阅人无数的经验,他丝毫不觉得这人是女性。
『欸,我有说过他是女的吗?』友人笑的猥琐。
林秀朗说实在有些惊讶,他并不是特别歧视同性恋,要说真的,他们这群朋友裡面,为了尝鲜,和漂亮的男孩子胡溷在一块的也不是新闻,但多少都是玩玩。
林秀朗也从没想过要和男人在一块儿,光应付女人就够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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