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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第2页)

过了三个月左右,季节转入深秋,路遥的伤势逐渐好转,日久还是没回来,我确不得不回到岗位上去了。

我把搁在路遥病房的日用品小事收拾一下,正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时,路遥忽然睁开了眼睛,他像往常一样,沉默地看著我把拖鞋收到大洗涤袋里。然後竟然开口了:

「述恒哥。」

那是三个月以来,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。我吓得立即停止了动作。

「述恒哥,你不骂我吗?」

他开口说道,声音平静而卑微。听起来不像是他的语气。从我们开始同居以来,路遥对我的口气多半颐指气使,甚至像主人命令奴隶一样。

「述恒哥,你不生气吗?」

我看著他那张比实际年龄来得稚嫩的脸孔。失去父亲和母亲时,他哭成这麽样子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他是我们之中唯一同时失去双亲的人,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。那时他一直哭、一直抱著我哭,好像深怕我也会在顷刻间离他而去一般。

他从小也和我特别亲,在那个陌生的新家庭里,他是唯一令我感到迷惘的存在。我还记得,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气喘发作时,我紧张地大叫,在大房子里四处寻找大人。但他却用他那双小手,握紧了我的掌心,喘息著、挣扎著对我说:

『述恒哥,不要紧……我还不会死。』

我当时整个人茫然了。是什麽样的觉悟,让这样弱小的孩子,能把『死』这个字如此轻易地挂在口边?从未好好地活过,就要面对死亡了。我抱著他的身子,恍恍惚惚地想,啊,这就是我了,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理由。我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。

但是这个孩子,却在我面前,试图结束他的生命。

你不生气吗?

你不骂我吗?

耳边莹绕著路遥的话,我再一次感到茫然了。我不生气吗?啊啊,我确实是很生气,知道路遥平安无事的那一刻,我气得连饭也吃不下,一个人背著日久躲到厕所落泪。我气的浑身发抖,却不是在气路遥,而是气我自己。

我在生我自己的气。我发觉我有生以来,不曾这麽生气过,也不曾这麽痛恨自己过。

日久说:述恒,但你的毛病却戒不了。

日久说:你会後悔的,述恒,你一定会後悔的。

我气自己,但更气自己找不到自己生气的原因。我後悔了,但更後悔自己在这种时候才在後悔。我摸到一堵墙,堵在我和路遥中间,堵在我和日久之间,堵在我和过去那间吃茶馆之间,而我却看不透、打不破。我想放声大叫,可是我却做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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