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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高渐离击筑么?一点儿都不吉利。
我朝林渡舟的背影一抬下巴,“左边那个。”
林渡舟身形英朗,坐在那里像无人沾染的雪松。
面试开始,来参加节目的舞者一个个上台表演。好几个是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老相识,多少年了还在跳,我也是一样。
过了一阵,台长拿着名单,起身同观众席讲话,“今天的舞蹈家们都很不错,相信今后在节目上一定能大放异彩。各位当中有轻鸿舞团的是吧?前段时间我与夫人去看了新排的舞剧,中西碰撞,非常引人注目。刚好今天小林也在,让他来拉那首曲子,咱们轻鸿舞团的舞者先来表演一下。”
底下一阵鼓掌,庄临意激动得声音都颤了,“师哥,是你和师姐主演的舞剧!”
我在一片掌声中尴尬地低头,看见自己朴素的白T。
靠。
这不是大道至简,这是给脸不要脸。
“那一段你是伴舞吧?”我回想了一瞬,确认没错,把被问得一脸懵的庄临意推起来,“会跳就行,你去。”
他一站起来,掌声就更加剧烈。林渡舟没有回头,默然拿着琴走上舞台,舞台的灯光暗下来,他站在一束灯光中,像无数次我似乎看见的那样。修长的身形默然静立,发丝和衬衫上都镶嵌上一层清冷的月光。
庄临意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走上舞台,台上的林渡舟却淡然地移开视线,看向了我。不过一瞬,又悄然离开,仿佛无事发生。
小提琴流淌出音乐,林渡舟指尖灵动,演奏着轻缓而抒情的乐曲。世间安静了,只有飘荡的琴音。庄临意翩翩起舞,动作柔美得恰到好处。尽管身体时不时靠近,林渡舟在舞台上却好似一座无人驻足的荒岛。
这首曲子有些年头了,叫做《月光》,是一位民间的街头艺术家写的。
十年之前,我们就因为这首曲子相识。那时候,不过是假期寥寥无人的学校的天台上,一个平凡而温凉的夜晚。我偶尔去那里练舞,林渡舟偶尔在那里拉琴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我们一直间错开来,奔赴同一个天台。
终于有一天,月光清清凉凉洒满天地的时候,我们在简陋的天台相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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